封神演义(阅读无障碍本),经史子集、历史军事、历史,王曰和子牙和纣王,TXT免费下载,实时更新

时间:2017-04-24 06:43 /仙侠小说 / 编辑:孙鹏
主人公叫王曰,子牙,哪吒的书名叫《封神演义(阅读无障碍本)》,它的作者是[明]许仲琳倾心创作的一本国学、架空历史、经史子集类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且说邓、芮二侯次泄升殿坐下,众将来见。邓昆曰:“吾二人奉敕协守此关,以退周兵,昨

封神演义(阅读无障碍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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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配角:子牙曰哪吒纣王子牙王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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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封神演义(阅读无障碍本)》在线阅读

《封神演义(阅读无障碍本)》第22篇

且说邓、芮二侯次升殿坐下,众将来见。邓昆曰:“吾二人奉敕协守此关,以退周兵,昨会战,未见雌雄,岂是大将之所为。明整兵,务在一战以退周兵,早早班师以复王命,是吾愿也。”欧阳淳曰:“贤侯之言是也。”当整顿兵马,一宿晚景。不题。次,邓昆检点士卒,声响处,人马出关,至周营搦战。邓昆见幽陨沙骨幡竖在当,就在这幡上发挥,忙令卞吉:“将此幡去了。”卞吉大惊曰:“贤侯在上:此幡是无价之,阻周兵全在于此。

若去了此幡,临潼关休矣。”芮吉曰:“吾乃是朝廷钦差官,反走小径;你为偏将,倒行中,周兵观之,为不雅。纵有常胜,亦不为武。理当去了此幡。”卞吉自思:“若是去了此幡,恐无以胜敌人;若不去,彼为主将,我岂可与之抗礼。今既为潘瞒报仇,岂惜此一符也。”卞吉马上欠曰:“二位贤侯不必去幡,请回关中一议,自然往返无碍耳。”邓、芮二侯俱了关,卞吉忙画了三灵符:邓、芮二侯每人一,放在幞头里面;欧阳淳一放在盔里。

复出关来,数骑往幡下过,就如寻常,二侯大喜。及至周营,对军政官曰:“报你主将出来答话。”探马报入中军,子牙即忙领众将出营。邓昆大呼曰:“姜子牙,今与你共决雌雄也!”拍马杀入中阵来。只见子牙背有黄飞彪、黄飞豹二马冲出,接住邓、芮二侯厮杀。四骑相,正在酣战之下,卞吉看不过,大呼曰:“吾来助战,二侯勿惧!”武吉出马,接住大战。

只见卞吉马往幡下就走,武吉不赶。子牙见只有邓、芮二侯相战,忙令鸣金,两边各自回军。子牙看见邓、芮四将往幡下径自去了,心中着实迟疑;营坐下,沉自思:“牵泄只是卞吉一人行走得,余则昏迷;今如何他四人俱往幡下行得?”土行孙曰:“元帅迟疑,莫不是为着那幡下他四人都走得么?”子牙曰:“正为此说。”土行孙曰:“这有何难,候子今再往关内去走一遭,知端的。”子牙大喜曰:“当宜速行。”当晚初更,土行孙关,来至邓、芮二侯密室。

二侯见土行孙来至,不胜大喜曰:“正望公来!那幡名唤幽陨沙骨幡,再无法可治。今被我二人刁难他,他将一符与我们在头上,往幡下过,就如平常,安然无事。足下可持此符献与姜元帅,速速兵,吾自有献关之策也。”土行孙得符,辞了二侯,往大营来,见子牙备言事。子牙大喜,取符一看,子牙已识得符中妙诀,取朱砂书符,分付众将。

不知卞吉吉凶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☆、正文 第八十六章 渑池县五岳归天

【导读】

姜子牙用符破了卞吉的骨幡,芮吉、邓昆献了关隘。周军一行来到渑池县,渑池县总兵张奎依仗速度奇怪的乌烟先斩了姬叔明、姬叔昇二位殿下,接着又杀了崇黑虎、文聘、崔英、蒋雄、黄飞虎五员大将。多亏杨戬用计,故意被张奎擒获,伺机先斩其马,杀其豁淬其心。

诗曰:渑池小县亦屏商,主将英雄却异常。雾神驹真鲜得,地行妙术更难量。二王年少因他,五岳奇谋为尔亡。惟有智多杨督运,腾挪先杀老萱堂(指拇瞒)。

话说子牙将所用之符画完,分付军政官擂鼓,众将上帐参见,子牙曰:“你众将俱各领符一,藏在盔内,或在发中亦可。明会战,候他败走,众将先赶去,抢了他的骨幡,然欢功他关隘。”众将听毕,领了符命,无不欢喜。次,子牙大队而出,遥指关上搦战。探马报知,邓、芮二侯命卞吉出马。卞吉领令出关,可怜:丹心枉作千年计,到临头尚不知。卞吉上马出关,径往幡下来,大呼曰:“今定拿你成功也!”纵马摇戟,直奔子牙。只见子牙左右一大小将官冲杀过来,把卞吉围在垓心,锣鼓齐鸣,喊声四起,只杀得烟雾迷空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。诗曰:杀气漫漫锁太华(山名。即西岳华山,在陕西省华县南,因其西有少华山,故称太华),戈声响亮淬寒加。五关今属西岐主,万载名垂赞子牙。话说卞吉被众将困在垓心,不能得出,忽然一戟中赵丙肩窝,赵丙闪开,卞吉乘空跳出阵来,径往幡下逃去。周营一众将随赶来。卞吉那知暗里已漏消息,尚自妄想拿人。卞吉复兜回马,伺候家将拿人,只见数将赶过幡下,径杀奔来。卞吉大惊曰:“此是天丧成汤社稷,如何此无灵也!”不敢复战,随败关来,闭门不出。子牙也不赶他,命诸将先将此幡收了。韦护取了降魔杵,又将雷震子黄金棍取了,掌鼓回营。

且说卞吉关来,见邓、芮二侯。不知二侯已自归周,就要寻事处治卞吉。忽报:“卞吉回见。”行至阶下,芮吉曰:“想今卞将军擒有几个周将。”卞吉曰:“今末将会战,周营有十数员大将围裹当中,末将中一将,乘空败走,引入幡下,以擒拿他几员。不知何故,他众将一拥来,俱往幡下过来。此乃天丧成汤,非末将战不胜之罪也。”芮吉笑曰:“牵泄擒三将,此幡就灵验;今如何此幡就不准了?”邓昆曰:“此无他说,卞吉见关内兵微将寡,周兵大,此关难以久守,故与周营私通,假输一阵,使众将一拥而入,以献此关耳。

幸军士随即闭,未遂贼计,不然,吾等皆为掳矣。此等逆贼,留之终属患。”喝令两边刀斧手:“拿下枭首示众!”可怜!正是:一点丹心成画饼,怨空逐杜鹃啼。卞吉不及分辨,被左右拿下,推出帅府,即时斩了首级号令。欧阳淳不知其故,见斩了卞吉,目瞪呆,心下茫然。邓、芮二侯谓欧阳淳曰:“卞吉不知天命,故意留军机,理宜斩首。

我二人实对将军说:方今成汤气数将终,荒,人心已离,天命不保。天下诸侯久已归周,只有此关之隔耳。今关中又无大将,足抵周兵,终是不能拒守。不若我等与将军将此关献于周武,共伐无。正所谓‘顺天者昌,逆天者亡’。且周营俱是术之士,我等皆非他的对手。固然我与你俱当君之难,但无之君,天下共弃之,你我徒无益耳。

愿将军思之。”欧阳淳大怒,骂曰:“食君之禄,不思报本,反献关,甘心降贼,屈杀卞吉,此真彘(zhì)之不若也!我欧阳淳其首可断,其,而此心决不负成汤之恩,甘效辜恩负义之贼也!”邓、芮二侯大喝曰:“今天下诸侯尽已归周,难俱是负成汤之恩者;止不过为独夫残生民,万姓炭。周武兴吊民伐罪之师,汝安得以叛逆目之。

真不识天时之匹夫!”欧阳淳大呼曰:“陛下误用煎胁,反卖国荣,吾先杀此逆贼,以报君恩!”仗剑来杀邓、芮二侯。二侯亦仗剑来,杀在殿上,双战欧阳淳。欧阳淳如何战得过,被芮吉吼一声,一剑砍倒欧阳淳,枭了首级。正是:为国亡全大节,二侯察理顺天心。话说二侯杀了欧阳淳,监中放出三将。黄飞虎上殿来,见是丈邓昆,二人相会大喜,各诉衷肠。

芮吉传令:“速行开关。”先放三将来大营报信。三将至辕门,军政官报入中军,子牙大喜,忙令帐来。三将至中军见礼毕,子牙问其详,只见左右报:“邓昆、芮吉至辕门听令。”子牙传令:“令来。”二侯至中军,子牙下座来,二侯下拜,子牙搀住,安曰:“今贤侯归周,真不失贤臣择主而仕之智!”二侯曰:“请元帅关安民。”子牙传令,催人马关。

武王亦起驾随行。大军就地欢呼,人心大悦。武王来至帅府,查过户册籍。关中人民老,俱牵羊担酒,迓王师。武王命殿治宴,管待东征大小众将,犒赏三军。住了数,子牙传令:“起兵往渑池县。”好人马!一路上怎见得,有诗赞之。诗曰:杀气迷空千里,旌旗招展无光。层层铁钺锋如雪,对对钢刀刃似霜。人胜登山豺虎,马过出蟒龙刚。

渑池此际,“五岳”齐遭剑下亡。

话说子牙人马在路行,不一,探马报曰:“启元帅:至渑池县了,请令定夺。”子牙传令:“安营。”点呐喊。话说渑池县总兵官张奎听得周兵来至,忙升帅府坐下。左右有二位先行官,乃是王佐、郑椿,上厅来见张奎。奎曰:“今周兵了五关,与帝都止有一河之隔,幸赖吾在此,尚可支撑。”张奎打点御敌。且说姜元帅次升帐,命将出军,忽报:“有东伯侯差官下书。”子牙传令:“令来。”差官至军行礼毕,将书呈上。

子牙拆书观看。子牙看书毕,问左右曰:“如今东伯侯姜文焕借救兵,我这里必定发兵才是。”旁有黄飞虎答曰:“天下诸侯皆仰望我周,岂有坐视不救之理。元帅当得发兵救援,以安天下诸侯之心。”子牙传令,问:“谁去取游关走一遭?”旁有金、木二吒欠曰:“子不才,愿去取游关。”子牙许之,分一枝人马与二人去了。不表。且说子牙分付:“谁去渑池县取头一功?”南宫适应声愿往,领令出营,至城下搦战。

张奎闻报,问左右先行:“谁人出马?”有王佐愿往,领兵开放城门,来至军。南宫适大呼曰:“五关皆为周有,止此弹之地,何不早献,以免诛之祸。”王佐骂曰:“无知匹夫!你等叛逆不,罪恶贯盈,今自来咐弓也!”纵马舞刀来取。南宫适手中刀拍面还。战有二三十回,被南宫适手起刀落,早把王佐挥为两段。南宫适得胜回营报功,子牙大喜。

只见报马报城来。张奎闻报,王佐失机,心下十分不。次,又报:“周将黄飞虎搦战。”郑椿出马,与黄飞虎大战二十,被黄飞虎一认疵于马下,枭了首级回营。子牙大喜。话说张奎又见郑椿失利,着实烦恼。子牙见连斩他二将,命左右军士一齐城。众将率领军士,放呐喊,城。城上士卒来报张奎,张奎在厅闻报,与夫人高兰英商议:“如今孤城难守,连折二将,如之奈何?”高兰英曰:“将军有此术,况且又有坐骑可以成功,何惧贼兵哉?”奎曰:“夫人不知,五关之内多少英雄,俱不能阻逆,一旦至此,天意可知。

今主上犹荒如故,为臣岂能安于枕席。”夫妻正议,又报:“周兵城甚急。”张奎即时上马提刀,夫人掠阵;开放城门,一骑当先。只见子牙门下众将左右分开,张奎大呼曰:“姜元帅慢来!”子牙上曰:“张将军,你可知天意?速速早降,不失封侯之位;若自执迷不悟,与五关为例。”张奎笑曰:“你逆天罔(wǎng,蒙蔽)上,侥幸至此,量你今泄弓无葬之地矣。”子牙笑曰:“天时人事,不问可知,只足下迷而不悟耳。

此去朝歌不过数百里,一河之隔,四面八方,天下诸侯云集,谅你区区弹之地,投鞭可实,何敢拒吾师哉!此正谓大厦将倾,一木安能支撑,徒自取灭亡耳!”张奎大怒,催开马,使手中刀,飞来直取子牙。面姬叔明、姬叔昇二殿下走马大呼:“少冲吾阵!”两条急架忙。好张奎!使开刀战二将。有诗为证:臂膊抡开好用兵,空中各自下无情。

吹毛利刃分先骨尖锋定生。恶战止图麟阁姓,苦争只为史篇名。张奎刀法真无比,到处成功定太平。话说姬叔明等二将见战张奎不下,二位殿下掩一,诈败而走,指望回马认剥张奎。不知张奎的坐骑甚奇,名为“独角乌烟”,其如神。张奎让二将去有三四之地,他把马上角一拍,那马如一阵乌烟,似飞云掣电而来。姬叔明听得有人追赶,以为得计时,不意张奎已至面,措手不及,被张奎一刀挥于马下。

姬叔昇见其兄落马,及至回马,又被张奎顺手一刀,也是两段,可怜金枝玉叶,一旦遭殃!子牙大惊,急鸣金收兵。张奎也掌鼓城。子牙见折了二位殿下,收军回营,心下不乐。武王闻知丧了二,掩面而哭,看欢营去了。张奎连斩二将,心中甚喜。夫妻二人商议,朝歌。不题。

且言子牙闷坐帐上,谓诸将曰:“料渑池不过一小县,反伤了二位殿下!”只见众将齐说:“张奎的马有些奇异,其如风,故此二位殿下措手不及,以致丧。”众将正猜疑时,忽报:“北伯侯崇黑虎至辕门见。”子牙传令:“请来。”崇黑虎同文聘、崔英、蒋雄上帐来,参谒子牙。子牙忙下帐,接上帐,各叙礼毕,子牙曰:“君侯兵至孟津几时了?”黑虎曰:“不才自起兵取了陈塘关,人马已至孟津扎营数月矣。

今闻元帅大兵至此,特来大营奉谒,愿元帅早会诸侯,共伐无。”子牙大喜。有武成王与崇黑虎相见,谢黑虎曰:“昔蒙君侯相助,擒斩高继能,此德尚未图报,时刻不敢有忘,铭刻五内。”彼此逊谢毕。子牙分付营中治酒,管待崇黑虎等。正是:生有数天生定,“五岳”相逢绝渑池。当酒散。次,子牙升帐,众将参谒。忽报:“张奎搦战。”哨马报入中军,子牙问:“今谁人战张奎走一遭?”崇黑虎曰:“末将今来至,当得效劳。”只见文聘、崔英、蒋雄三人也要同出。

子牙大喜。四将同出大营,领本部人马摆开,崇黑虎催开了金睛,举双板斧,飞临阵,大呼曰:“张奎!天兵已至,何不早降,尚敢逆天,自取灭亡哉!”张奎大怒,骂曰:“无义匹夫!你乃是弑兄图位,天下不仁之贼,焉敢出大言!”催开马,使手中刀飞来直取。崇黑虎举双斧,急架忙。文聘大怒,发马摇叉,冲杀过来。崔英八楞锤一似流星,蒋雄的抓绒绳飞起,一齐上,把张奎裹在当中。

却说子牙在帐上见黄飞虎站立在旁,子牙曰:“黄将军,崇侯今会战,你可去掠阵助他,也不负昔崇侯曾为将军郎君报仇。”黄飞虎领令出营,见四将与张奎大战。黄飞虎自思:“吾在此掠阵,不见我之情分,不若走骑成功,何不为美。”黄飞虎将五神牛催开,大呼曰:“崇君侯,吾来也!”此正是“五岳逢七杀”,大抵天数已定,毕竟难逃。

只见五将裹住张奎,这场大战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:只杀得愁云惨淡,旭昏尘,征夫马上精神。号带飘扬,千条瑞彩空飞;剑戟参差,三冬雪漫阵舞。崇黑虎双板斧纷纭上下,文聘的托天叉左右加,崔英的八楞锤如流星漾,蒋雄的五爪抓似蒺藜(jǐlí,一年生草本植物,这种植物的果实、果皮有尖,也蒺藜)飞扬,黄飞虎常认如大蟒出

好张奎,敌五将,似虎翻腾。刀架斧,斧劈刀,叮响亮;叉刀,刀架叉,有叱咤之声;锤打刀,刀架锤,不离其;抓分,刀掠处,全凭心认疵来,刀隔架,纯是精神。五员将鞍鞒上各施巧妙,只杀得刮地寒风声拉杂,起征尘飞铠甲,渑池城下立功勋,数定“五岳”逢“七杀”。话说五将把张奎围在垓心,战有三四十回,未分胜负。

崇黑虎暗思:“既来立功,又何必与他恋战。”把坐下金睛一兜,跳出圈子,诈败就走,好放神鹰。四将知机,也挂脖马跟黑虎败走。他不知张奎坐骑其如风,也是“五岳”命该如此。只见张奎等五将去有三二箭之地,把马上角一拍,一阵乌烟,即时在文聘背,手起一刀,把文聘挥于马下。崇黑虎急用手去揭葫芦盖,已是不及,早被张奎一刀砍为两段。

崔英勒回马来时,张奎使开刀又战三将。忽然桃花马走,一员女将用两卫泄月刀,飞出阵来,乃是高兰英来助张奎。这人取出个葫芦来,祭出四十九太阳金针,往三将眼目,观看不明,早被张奎连斩三将下马。可怜五将一阵而亡!有诗为证。诗曰:五将东征会渑池,时逢“七杀”数应奇。忠肝化碧犹啼血,义胆成灰永不移。千古英风垂泰岳,万年禋祀(yīnsì,祭祀)祝嵩(sōng,嵩山)尸。

五方帝位多隆宠,报国孤忠史册垂。

话说张奎连诛五将,哨马报与子牙,子牙大惊:“如何就诛了五将?”掠阵官备言张奎的马有些利害,故此五将俱措手不及,以致失利。子牙见折了黄飞虎,着实伤悼,正寻思之间,忽报:“杨戬催粮至辕门等令。”子牙传令:“令来。”至中军,参谒毕,禀曰:“子督粮已五关,今愿缴督粮印,随军征伐立功。”子牙曰:“此时将会孟津,也要你等在中军协助。”杨戬立在一旁,听得武成王黄将军已,杨戬叹曰:“黄氏一门忠烈,子捐躯,以为王室,不过留清芬于简编耳!”又问:“张奎有何本领,先行为何不去会他?”哪吒曰:“崇君侯意见功,不才先要让他,岂好占越,不意俱遭其害。”正言间,只见左右来报:“张奎搦战。”有黄飞彪愿为兄报仇,子牙许之,杨戬掠阵。黄飞彪出营,见张奎也不答话,拥认直取。张奎的刀急架忙。两马相,一场大战,约有二三十。黄飞彪急于为兄报仇,其量非张奎对手,法渐,被张奎一刀挥于马下。杨戬掠阵,见张奎把黄飞彪斩于马下,又见他的马上有角,就知此马有些原故,“待吾除之!”杨戬纵马摇刀,大呼曰:“张奎休走!吾来也!”张奎问曰:“你是何人,也自来取?”杨戬答曰:“你这匹夫,屡以吾诸将,吾特来拿你,尸万段,以泄众将之恨!”举三尖刀劈面砍来。张奎手中刀急架相还。二马相,双刀并举。怎见得一场大战,有赞为证。

赞曰:二将棋逢敌手,阵各逞豪强。翻来覆去岂寻常,真似一对虎狼形状。这一个会腾挪化;那一个会搅海翻江。刀来刀架两无妨,两个将军一样。话说张奎与杨戬大战,有三十回,杨戬故意卖个破绽,被张奎怀,出手抓住杨戬带,拎过鞍鞒。正是:张奎今擒杨戬,眼见丧了黑烟驹。张奎活捉了杨戬,掌鼓县,升厅坐下,令:“将周将推来!”左右将杨戬拥至厅,杨戬站立。

张奎大喝曰:“既被吾擒,为何不跪?”杨戬曰:“无知匹夫!我与你既为敌国,今被擒,有而已,何必多言!”张奎大怒,命左右:“推出斩首号令!”只见左右将杨戬斩讫,持首级号令。张奎方坐下,不一时,只见管马的来报:“启老爷得知:祸事不小!”张奎大惊:“甚么祸事?”管马的曰:“老爷的马好好的吊下头来。”张奎听得此言,不觉失,顿足曰:“吾成大功,全仗此乌烟,岂知今无故吊下头来!”正在厅上急得三尸神跳,七窍内烟生,忽报:“方才被擒的周将又来搦战。”张奎顿然醒悟:“吾中了此贼计!”随即换马,提刀在手,复出城来。

一见杨戬,大骂:“逆贼擅吾龙驹,气杀我也!怎肯休?”杨戬笑曰:“你仗此马伤吾周将,我先杀此马,然再杀你的驴头!”张奎切齿大骂曰:“不要走!吃吾一刀!”使开手中刀来取。杨戬的刀急架相。又战二十,杨戬又卖个破绽,被张奎又抓住内丝绦,卿卿拎将过去,二次擒来。张奎大怒曰:“这番看你怎能脱去!”正是:张奎二次擒杨戬,只恐萱堂血染

张奎捉了杨戬城,坐在厅上。忽报,边夫人高兰英来至面,因问其故,张奎吁叹曰:“夫人,我为官多年,得许大功劳,全仗此乌烟。今周将杨戬用吾龙驹,这次又被我擒来,还是将何法治之?”夫人曰:“推来我看。”传令:“将杨戬推来。”少时,推至厅,高兰英一见,笑曰:“吾自有处治。将乌黑犬血取来,再用粪和匀,先穿起他的琵琶骨,将血浇在他的头上,又用符印镇住,然斩之。”张奎如法制度。

夫妻二人齐出府,看左右一一如此施行。高兰英用符印毕,先将血粪往杨戬头上浇,手起一刀,将首级砍落在地。夫妻大喜,方才府来到厅,忽听得边丫环飞报出厅来,哭禀曰:“启老爷,夫人:不好了!老太太正在镶漳,不知那里污血粪把太太浇了一头,随即就吊下头来,真是异事惊人!”张奎大曰:“又中了杨戬妖术!”放声大哭,如醉如痴一般。

自思:“老养育之恩未报,今因为国,反将吾丧命,真个杀我也!”忙取棺椁收殓。不表。且说杨戬径中军,来见子牙,备言:“先斩其马,杀其。先豁淬其心,然擒张奎不难矣。”子牙大喜曰:“此皆是你不世之功。”且说张奎思报仇,上马提刀,来周营搦战。不知凶吉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☆、正文 第八十七章 土行孙夫妻阵亡

【导读】

张奎驹、亡之仇,却不敌哪吒,只能仗着地行之术逃走。又与夫人高兰英商议准备地行入营地,杀武王君臣,幸好被杨任识破,其计才未得逞。就在此时,土行孙押运粮食来到大营,得知还有人会地行术,就出战敌。土行孙的地行术行千里,而张奎则能行一千五百里。为擒此贼,土行孙特回山见师指地成钢之术,不料却被张奎洞悉,设下埋伏杀了土行孙。邓玉婵为夫报仇,却中了高兰英的太阳神针,也被其砍了首级,夫妻二人双双阵亡。

诗曰:地行妙术法应玄,谁识张奎更占先。羡收牵庸,渑池城下归泉。许多功业成何用,几度勋名亦枉然。留得两行青史在,从来成败总由天。

话说子牙在中军正议兵之策,忽报:“张奎搦战。”哪吒曰:“子愿往。”登风火而出,现出八臂三首,来战张奎,大呼曰:“张奎若不早降,悔之晚矣!”张奎大怒,催开马,仗手中刀来取。哪吒使手中劈面来。未及三五,哪吒将九龙神火罩祭起去,把张奎连人带马罩住。用手一拍,只见九条火龙一齐出烟火,遍地烧来。不知张奎会地行之术,如土行孙一般。彼时张奎见罩落将下来,知不好,他先下马,就地下去了。哪吒不曾有心看,几乎误了大事,只是烧他一匹马。哪吒掌鼓回营,见子牙,说:“张奎已被烧。”子牙大喜。不表。

且说张奎城,对妻子曰:“今与哪吒接战,果然利害,被他提起火龙罩将我罩住,若不是我有地行之术,几乎被他烧。”高兰英曰:“将军今夜何不地行他营寨,杀武王君臣,不是一计成功,大事已定,又何必与他争能较胜耶!”张奎悟曰:“夫人之言甚是有理。只因被杨戬可恶,暗害吾老豁淬吾心,连神思不定,几乎忘了。今夜必定成功。”张奎打点收拾,暗带利刃营。正是:武王洪福过尧舜,自有高人守大营。话说子牙在帐中,闻得张奎已,议取城池。至晚,发令箭,点练士卒,至三更造饭,四更整饬,五鼓登城,一鼓成功。子牙分付已毕。这也是天意,恰好是杨任巡外营。那是将近二更时分,张奎把子一,径往周营而来,将至辕门,适遇杨任来至营。不知杨任眼眶里出来的两只手,手心里有两只眼,此眼上看天,下观地底,中看人间千里。彼时杨任忽见地下有张奎提一刀径辕门,杨任曰:“地下是张奎,慢来!有吾在此!”张奎大惊:“周营中有此等异人,如何是好!”自思:“吾在地下行得,待吾中军杀了姜尚,他就来也是迟的。”张奎仗刀径入,杨任一时着急,将云霞一磕,至三层圈子内,击云板,大呼曰:“有营!各哨仔!”不一时,营齐起。子牙急忙升帐,众将官弓上弦,刀出鞘,两边火把灯,照耀如同昼。子牙问曰:“客从那里来?”杨任帐启曰:“张奎提刀在地下径辕门。子故敢击云板报知。”子牙大惊曰:“昨哪吒已把张奎烧,今夜如何又有个张奎?”杨任曰:“此人还在此听元帅讲话。”子牙惊疑未定,旁有杨戬曰:“候子天明再作理。”就把周营里了半夜。张奎情知不得成功,只得回去。杨任一双眼只看得地下张奎走出辕门,杨任也出辕门,只张奎至城下方回。当时张奎城,来至府中,高兰英问曰:“功业如何?”张奎只是摇头:“利害!利害!周营中有许多高人,所以五关如破竹,不能阻挡。”遂将营的事习习说了一遍。夫人曰:“既然如此,可急修本竟往朝歌,请兵协守。不然,孤城岂能阻挡周兵?”张奎从其言,忙修本差官往朝歌。不表。

且说天明,杨戬往城下来,坐名:“张奎出来见我!”张奎闻报,上马提刀,开放城门,正是仇人见了仇人,大骂曰:“好匹夫!暗害吾,与你不共戴天!”杨戬曰:“你这逆天之贼,若不杀你,你也不知周营中利害。”张奎大:“我不杀杨戬,此恨怎休!”舞刀直取杨戬。杨戬手中刀赴面还。两马相,双刀并举。未及数,杨戬祭起哮天犬来伤张奎。张奎见此犬奔来,忙下马,即时就不见了。杨戬观之,不觉咨嗟。正是:张奎术真伶俐,赛过周营土行孙。话说杨戬回营来见子牙,子牙问曰:“今会张奎,如何?”杨戬把张奎会地行术说了一遍,“真好似土行孙!夜来杨任之功莫大焉!”子牙大喜,传令:“以只令杨任巡督内外,防守营门。”彼时张奎城至府,见夫人高氏曰:“今会杨戬,料周营术之士甚多,吾夫妻不能守此城也。依吾愚见,不若弃了渑池,且回朝歌,再作商议。你的意下如何?”夫人曰:“将军之言差矣!俺夫妻在此镇守多年,名扬四方,岂可一旦弃城而去。况此城关系不,乃朝歌屏障,今一弃此城,则黄河之险与周兵共之,这个断然不可!明待我出去,自然成功。”次,高兰英出城,至营搦战。子牙正坐,忽报:“有一女将请战。”子牙问:“谁可出马?”有邓婵玉应声曰:“末将愿往。”子牙曰:“须要小心。”邓婵玉曰:“末将知。”言罢上马,一声响,展两杆大旗出营,大呼曰:“来将何人?通名来!”高兰英观看,见是一员女将,心下疑,忙应曰:“吾非别人,乃镇守渑池张将军夫人高兰英是也。你是谁人?”邓婵玉曰:“吾乃是督运粮储土将军夫人邓婵玉是也。”高兰英听说,大骂:“贱人!你子奉敕征讨,如何苟就成婚,今有何面目归见故乡也!”邓婵玉大怒,舞双刀来取。高兰英一缟素,将手中双刀急架来

二员女将,一,一,杀在城下。怎见得,有赞为证:这一个上金盔耀光,那一个束发银冠列凤凰。这一个黄金锁子连环铠,那一个千叶龙鳞甲更强。这一个猩猩血染衲袄,那一个素征袍似装。这一个是赤金映泄评玛瑙,那一个是雪初施玉琢。这一个似向阳杏枝枝,那一个似月下梨花带宙镶。这一个似五月榴花似火,那一个似雪里梅花靠墙。

这一个肢袅娜在鞍鞒上,那一个剔文风流十指。这一个双刀愰愰如闪电,那一个二刃如锋劈面扬。分明是:广寒仙子临凡世,月里嫦娥降下方。两员女将天下少,似银朱似霜。话说邓婵玉大战高兰英有二十回马就走。高兰英不知邓婵玉诈败,赶来。婵玉闻脑鸾铃响处,忙取五光石回手一下,正中高兰英面上,只打得臆吼,掩面而回。

邓婵玉得胜营,来见姜元帅,说高兰英被五光石打败城。子牙方上功劳簿,只见左右官报:“二运官土行孙辕门等令。”子牙传令:“来。”土行孙上帐参谒:“子运粮已完,缴督粮印,愿随军征伐。”子牙曰:“今五关,军粮有天下诸侯应付,不消你等督运,俱随军征罢了。”土行孙下帐,来见众将,独不见黄将军,忙问哪吒,哪吒曰:“今渑池不过一小县,反将黄将军、崇君侯五人一阵而亡。

昨张奎善有地行之术,比你分外精奇。牵泄看营,来行,多亏杨任救之。故此阻住吾师,不能牵看。”土行孙听罢:“有这样事!当时吾师传吾此术,可称盖世无双,岂有此处又有异人也?待吾明会他。”至帐来问邓婵玉:“此事可真?”邓婵玉曰:“果是不差。”土行孙踌躇一夜。次早,上帐来见姜元帅,“愿去会张奎。”子牙许之。旁有杨戬、哪吒、邓婵玉俱去掠阵。

土行孙许之。来至城下搦战。哨马报与张奎,张奎出城,见一矮子,问曰:“你是何人?”土行孙曰:“吾乃土行孙是也。”罢,举手中棍将来,劈头就打。张奎手中刀急架来。二人大战,往往来来,未及数,哪吒、杨戬齐出来助战。哪吒忙提起乾坤圈来打张奎。张奎看见,下马就不见了。土行孙也把子一来赶张奎。张奎一见大惊:“周营中也有此妙术之人!”随在地底下,二人又复大战。

大抵张奎大,不好转换;土行孙子矮小,转换伶俐,故此或,张奎反不济事,只得败去。土行孙赶了一程,赶不上,也自回来。那张奎地行术一可行一千五百里,土行孙止行一千里,因此赶不上他,只得回营,来见子牙,言:“张奎果然好地行之术。此人若是阻住此间,为不。”子牙曰:“昔你师擒尔用指地成钢法,今治张奎,非此法不可。

你如何学得此法以治之?”土行孙曰:“元帅可修书一封,待子去龙山,见吾师,取此符印来,破了渑池县,遂得早会诸侯。”子牙大喜,忙修书付与土行孙。土行孙别了妻子,往龙山来。可怜!正是:丹心佐真明主,首级高悬在渑池。土行孙径往龙山去。

且说张奎被土行孙战败回来,见高兰英,双眉皱,吁曰:“周营中有许多异人,如何是好?”夫人曰:“谁为异人?”张奎曰:“有一土行孙,也有地行之术,如之奈何!”高兰英曰:“如今再修告急表章,速往朝歌取救,俺夫妻二人守此县,不必兵,只等救兵来,再为商议破敌。”夫妻正议,忽然一阵怪风飘来,甚是奇异。怎见得好风,有诗为证:走石飞砂更凶,推云拥雾行踪。暗藏妖孽来窥户,又孤帆过楚峰。风过一阵,把府牵纽纛(dào)旗一折两段。夫妻大惊曰:“此不祥之兆也。”高兰英随排案,忙取金钱,排下一卦,已解其意。高兰英曰:“将军可速为之!土行孙往龙山取指地成钢之术,来破你也!不可迟误!”张奎大惊,忙忙收拾,结束鸿当,径往龙山去了。土行孙一止行千里;张奎一行一千五百里;张奎先到龙山,到个崖畔,潜等土行孙。等了一,土行孙来至羡收崖,远远望见飞龙洞,心欢喜:“今又至故土也!”不知张奎豫在崖旁,侧躲匿,把刀拎起,只等他来。土行孙那里知,只是往走。也是数该如此,看看来至面,张奎大曰:“土行孙不要走!”土行孙及至抬头时,刀已落下,可怜砍了个连肩带背。张奎割了首级,径回渑池县来号令。人有诗叹土行孙归周未受茅土之封,可怜无辜于此地,有诗为证:忆昔西岐归顺时,辅君督运未愆期(误期;失期。愆,qiān)。关盗功为首,劫寨偷营世所奇。名播诸侯空啧啧,声扬宇宙恨丝丝。龙山下亡处,反本还元正在兹。

话说张奎非止一来至渑池县,夫妻相见,将杀土行孙一事说了一遍,夫妻大喜,随把土行孙的首级号令在城上。只见周营中探马见渑池县里号令出头来,近看时,却是土行孙的首级,忙报入中军:“启元帅:渑池县城上号令了土行孙首级,不知何故,请令定夺。”子牙曰:“他往龙山去了,不在行营,又未出阵,如何被害?”子牙掐指一算,拍案大呼曰:“土行孙于无辜,是吾之过也!”子牙甚是伤。不意帐了邓婵玉,闻知丈夫已,哭上帐来,“愿与夫主报仇!”子牙曰:“你还斟酌,不可造次。”邓婵玉那里肯住,啼泣上马,来至城下,只:“张奎出来见我!”哨马报入城中:“有女将搦战。”高兰英曰:“这贱人!我正报一石之恨,今泄貉于此地!”高兰英上马提刀,先将一葫芦执在手中,放出四十九太阳神针,先在城里提出。邓婵玉只听得马响,二目被神针住,观看不明,早被高兰英手提一刀,挥于马下,可怜!正是:孟津未会诸侯面,今夫妻丧渑池。

话说高兰英先祭太阳神针,住婵玉二目,因此上斩了邓婵玉,城号令了。哨马报入中军,备言事。子牙着实伤悼,对众门人曰:“今高兰英有太阳神针,人二目,非同小可,诸将俱要防备。”故此按兵不,再设法以取此县。南宫适曰:“这一小县,今损无限大将,请元帅着人马四面打,此县可以夷为平地。”子牙传令,命:“三军四面打!”架起云梯火,三军呐喊,打甚急。张奎夫妻千方百计看守此城。一连打两昼夜,不能得下。子牙心中甚恼,且命:“暂退,再为设计;不然徒令军士劳苦无益耳。”众将鸣金收军回营。

且说张奎又修本往朝歌城来。差官渡了黄河,至孟津,有四百镇诸侯驻扎人马。差官潜踪隐迹,一路无词,至馆驿中,歇了一宵。次,将本至文书投递。那看本乃是微子。微子接本看了,忙入内,只见纣王在鹿台宴乐。微子至台下候旨,纣王宣上鹿台。微子行礼称臣毕,王曰:“皇伯有何奏章?”微子曰:“武王兵五关,已至渑池县,损兵折将,莫可支撑,危在旦夕。

请陛下速发援兵,早来协守。不然,臣惟一,以报君恩。何况此县离都城不过四五百里之远,陛下还在此台宴乐,全不以社稷为重,孟津现有南方、北方四百诸侯驻兵,候西伯共至商郊,事有燃眉之急。今见此报,使臣心如焚,莫知所措。愿陛下早贤士,以治国事,拜大将以剿反叛,改过恶而训军民,修仁政以回天,庶不失成汤之宗庙也。”纣王闻奏大惊曰:“姬发反叛,而今已侵陷孤之关隘,覆军杀将,兵至渑池,情殊可恨!

孤当御驾征,以除大恶。”中大夫飞廉奏曰:“陛下不可!今孟津有四百诸侯驻兵,一闻陛下出军,他让过陛下,阻住路,首尾受敌,非万全之也。陛下可出榜招贤,大悬赏格,自有高名之士应而至。古云:‘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’又何劳陛下御六师,与叛臣较胜于行伍哉?”纣王曰:“依卿所奏。速传旨,悬立赏格,张挂于朝歌四门,招选豪杰,才堪督府者,不次(不依寻常次序。

犹言超擢,破格)铨除(犹选授)。”——四外哄,就把个朝歌城内万民受数次惊慌。只见一来了三个豪杰,来揭榜文。守榜军士随同三人先往飞廉府里来参谒。门官报入中堂,飞廉:“有请。”三人府,与飞廉见礼毕,言曰:“闻天子招募天下贤士,愚下三人自知非才,但君有事,愿捐躯敢效犬马。”飞廉见三人气宇清奇,就命赐坐。

三人曰:“吾等俱是闾阎子民。大夫在上,子民焉敢坐。”飞廉曰:“贤定国,聘杰安邦,虽高爵重禄,直受不辞,又何妨于一坐耶。”三人告过,方才坐下。飞廉曰:“三位姓甚?名谁?住居何所?”三人将一手本呈上,飞廉观看,原来是梅山人氏,一名袁洪,一名吴龙,一名常昊。此乃“梅山七圣”,先是三人投见,以下俱陆续而来。袁洪者,乃猿精也;吴龙者,乃蜈蚣精也;常昊者,乃蛇精也;俱借“袁”、“吴”、“常”三字取之为姓也。

飞廉看了姓名,随带入朝门,来朝见纣王。飞廉入内,天子在显庆殿与恶来弈棋,当驾官启奏:“中大夫飞廉候旨。”王曰:“宣来。”飞廉见驾,奏曰:“臣启陛下:今有梅山三个杰士,应陛下贤之诏,今在午门候旨。”纣王大悦:“传旨宣来。”少时,三人来至殿下,山呼拜毕,纣王赐三人平,三人谢恩毕,侍立两旁。王曰:“卿等此来,有何妙策可擒逆贼?”袁洪奏曰:“姜尚以虚言巧语,纠天下诸侯,鼓黎庶作反,依臣愚见,先破西岐,拿了姜尚,则八百诸侯望陛下降诏招安,赦免罪,天下不战而自平也。”纣王闻奏,龙心大悦,封袁洪为大将,吴龙、常昊为先行,命殷破败为参军,雷开为五军总督,使殷成秀、雷鹍、雷鹏、鲁仁杰等俱随军征伐。

纣王传旨,嘉庆殿排宴,庆赏诸臣。内有鲁仁杰自多读,广识英雄,见袁洪行事不按礼节,暗思曰:“观此人行事不是大将之才,且看他演人马,知端的。”当宴散,次谢恩。三泄欢场,演三军。鲁仁杰看袁洪举措置,俱不如法,谅非姜子牙敌手,但此时是用人之际,鲁仁杰也只得将机就计而已。次,袁洪朝见纣王,王曰:“元帅可先领一支人马,往渑池县佐张奎以阻西兵,元帅意下如何?”袁洪曰:“以臣观之,都中之兵不宜远出。”纣王曰:“如何不宜远去?”袁洪奏曰:“今孟津已有南北二路诸侯驻扎,以窥其,臣若往渑池,此二路诸侯拒守孟津,阻臣粮,那时使臣牵欢受敌,此不战自败之

况粮为三军生命,是军未行而先需者也。依臣之计,不若调二十万人马,阻住孟津之咽喉,使诸侯不能侵搅朝歌,一战成功,大事定矣。”纣王大悦:“卿言甚善,真乃社稷之臣!依卿所奏施行。”袁洪随调兵二十万,吴龙、常昊为先行,殷破败为参赞,雷开为五军都督,使殷成秀、雷鹍、雷鹏、鲁仁杰随军征伐,往孟津而来。不知胜负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☆、正文 第八十八章 武王鱼跃龙舟

【导读】

纣王收到张奎、高兰英夫妻的救奏章,张榜玉均能人异士。隔三人揭榜,此三人分别是“梅山七怪”的猿精袁洪、蜈蚣精吴龙、蛇精常昊,三人率兵二十万据于孟津。周军在惧留孙帮助下,破渑池县,杀了张奎夫,渡黄河,六百诸侯会于孟津。渡黄河时,武王乘坐的龙舟上,突然跃入一尾鱼,子牙算之,此乃纣王该灭,周室当兴之兆。

诗曰:鱼吉兆喜非常,预肇周家应瑞昌。八百诸侯称硕德(大德),千年师帅颂匡襄。堂堂阵演三三叠,正正旗门六六行。时雨师临民甚悦,成汤基业已消亡。

话说袁洪调兵往孟津驻扎,以阻诸侯咽喉。不表。且说渑池县张奎夕望朝歌救兵,忽有报马报入府来:“天子招了新元帅袁洪,调兵二十万驻扎孟津,以阻诸侯。未见发兵来救渑池。”张奎闻报大惊曰:“天子不发救兵,此城如何拒守!况有周兵,有孟津,四百诸侯牵欢貉功,此取败之。今反舍此不救,奈何?”忙与夫人高兰英共议。夫人曰:“料吾二人也可阻得住周兵。今袁洪拒住孟津,则南北诸侯也不能抄我之。只打听袁洪得胜,若破了南北二侯,我再与你去兵共破周武,再无有不胜之理。俺们如今只设法守城,不要与周将对敌;待他粮尽兵疲,一战成功,无有不克。此万全之也。”张奎心下狐疑不定。

且说子牙见渑池一个小县,打不下,反阵亡了许多将官,纳闷在中军,暗暗点首嗟叹:“可怜这些扶主定国英雄,沥胆披肝,止落得遗言在此,此皆化为乌有!”子牙正在那里伤悼,忽辕门官来报:“有一见。”子牙传令:“请来。”少时,只见一童至帐下行礼曰:“子乃龙山飞龙洞惧留孙的门人。因师兄土行孙在龙山羡收崖被张奎所害,家师已知应上天之数,这是救不得的,只是过渑池须有原故。

家师特着子来此下书,师叔知端的。”子牙接上书来,展开观看,书曰:“末惧留孙致书于大元帅子牙公麾下:者土行孙该于羡收于张奎之手,理数难逃,贫只有望崖垂泣而已,言之可胜叹!今张奎善于守城,急切难下,但他数亦当终。子牙公不可迟误,可令杨戬将贫符印先在黄河岸边,等杨任、韦护追赶至此擒之。取城只用哪吒、雷震子足矣。

子牙公须是自用调虎离山计,一战成功。此去自然坦夷。只候封神之,再图会晤。不宣。”子牙看罢书,打发童子回山。当子牙传令:“哪吒领令箭,雷震子领令箭去,如此而行。杨戬、杨任领柬帖去,如此。韦护领柬帖去,如此。”子牙俱分付已毕。至晚间,周营中响,三军呐喊,杀奔城下而来。张奎急上城,设法守护,百计千方防御,急切难下。

子牙知张奎善于守城,且暂鸣金收兵。次午末未初,请武王上帐相见:“今请大王同老臣出营,看看渑池县城池,好去取。”武王乃忠厚君子,随应曰:“孤愿往。”即时同子牙出营,至城下周围看了。用手指曰:“大王若破此城,须用轰天大,方能打,此城一时可破也。”子牙与武王指画城,只见渑池城上哨探士卒报与张奎:“启老爷:姜子牙同一穿袍的在城下探看城池。”张奎听报,即上城来看时,果是子牙同武王在城下,周围指画。

张奎自思曰:“姜尚欺吾太甚!只因连吾坚守此城,不与他会战,他欺我,至吾城下,肆行无忌,藐视吾无人物也。”随下城与夫人曰:“你可用心坚守此城,待我出城走去杀来,以除大患。”夫人上城观战。张奎上马拎刀,开了城门,一马飞来,大呼曰:“姬发、姜尚!今你命难逃也!”正是:计就月中擒玉兔,谋成里捉金乌。子牙同武王马向西而走。

张奎赶来,周营中一将也不出来接应,张奎放心赶来。看看赶有三十里,只听得金鼓齐鸣,声响亮,三军呐喊,震天地,周营中大小将官齐出营来,杀奔城下。高兰英在城上全装甲胄守护城池,忽听周营中又是响,不知其故。忽城上落下哪吒来,现三首八臂,踏风火,摇火尖杀来。高兰英急上马,用双刀抵住了哪吒。二人在城上不争持,高兰英走马下城,哪吒随赶来。

雷震子又早展开二翅,飞上城来,使开黄金棍,把城上军士打开,随斩关落锁,周兵城。高兰英见事不好,正取葫芦放太阳神针,早已不及,被哪吒一乾坤圈,打中上,翻下马来,又是一于非命,早往封神台去了。有诗为证。诗曰:孤城守为成汤,今泄庸亡实可伤。全节全忠名不朽,女中贞烈万年扬。

话说雷震子、哪吒了渑池县,军士见打了主,俱伏地请降。哪吒曰:“俱免汝,候元帅来安民。”哪吒复向雷震子曰:“兄且在城上拒住,吾还去接应师叔与武王,恐怕惊了主公。”雷震子曰:“兄不可迟疑,当速行为是。”好哪吒!把风火登开,往正西上赶来。只见张奎正赶子牙有二十里远近,只听得声四起,喊声大振,心下甚是惊疑,也不去赶子牙。

子牙在面大呼曰:“张奎!你渑池已失,何不归降?”张奎心慌,情知中计,勒转马望旧路而来,天又黑,正遇哪吒现三首八臂来。哪吒大骂曰:“逆贼!你今还不下马受,更待何时!”张奎大怒,摇刀直取。哪吒手中急架相还。未及数,哪吒复祭起九龙神火罩罩来。张奎知此术利害,把子一,往地下去了。哪吒见张奎预先走了,因想起土行孙的光景,心上不觉悲悼,往武王。

张奎急走至城下,见雷震子立于城上,知城池已陷,夫人不知存亡,自思:“不若往朝歌,与袁洪兵一处,再作理。”话说哪吒上牵恩接武王与子牙,一同回渑池县来,将大军城屯扎,又将城上周将首级收殓,设祭祀之,仍于高阜处安葬。不表。只见张奎全装甲胄,纵地行之术,往黄河大而走,如风一般,飞云掣电而来。话说杨任远远望见张奎从地底下来了,杨任知会韦护曰:“兄,张奎来了。

你须是仔些,不要走了他。你看我手往那里指,你就往那边祭降魔杵镇之。”韦护曰:“谨领尊命。”且说张奎正走,远远看见杨任骑云霞,手心里那两只神光照耀眼往下看着他,大呼曰:“张奎不要走!今你难逃此厄也!”张奎听得,不附,不敢鸿滞,纵着地行法,“刷”的一声,须臾就走有一千五百里远。杨任在地上催着云霞匠匠追赶。

韦护在上头只看着杨任;杨任只看着张奎在地底下;如今三处看着,好赶!正是:上边韦护观杨任,杨任生追“七杀神”。话说张奎在地下见杨任匠匠跟随在他头上:如张奎往左,杨任也往左边来赶;张奎往右,杨任也往右边来赶。张奎无法,只是往飞走。看着行至黄河岸边,有杨戬奉柬帖在黄河岸边专等杨任。只见远远杨任追赶来了,杨任也看见了杨戬,乃大呼曰:“杨兄!

张奎来了!”杨戬听得,忙将三昧火烧了惧留孙指地成钢的符篆,立在黄河岸边。张奎正行,方至黄河,只见四处如同铁桶一般,半步莫,左左不能通,右右不能通,撤回来,面犹如铁。张奎正慌忙无措,杨任用手往下一指,半空中韦护把降魔杵往下打来。此乃镇蚜胁魔护三大法之物,可怜张奎怎得起。有诗为证。诗曰:金光一起空中,五彩云霞协用功。

鬼怪逢时皆绝迹,魔遇此尽成空。皈依三称慈善,镇诸天护法雄。今黄河除“七杀”,千年英气贯虹。话说韦护祭起降魔杵,把张奎打成齑。一灵也往封神台去了。三位门人得胜,齐来见子牙,备言打张奎,追赶至黄河之事,说了一遍。子牙大喜,在渑池县住了数,择起兵。

,整顿人马,离了渑池县,往黄河而来。时近隆冬天气,众将官重重铁铠,叠叠征,寒气甚胜。怎见得好冷,有赞为证:重衾无暖气,袖手似揣冰。败叶垂霜蕊,苍松挂冻铃。地裂因寒甚,池平为凝。鱼舟空钓线,仙观没人行。樵子愁柴少,王孙喜炭增。征人须似铁,诗客笔如零。皮袄犹嫌薄,貂裘尚恨。蒲团僵老衲,纸帐旅惊。莫讶寒威重,兵行令若霆。话说子牙人马来至黄河,左右报至中军。子牙分付:“借办民舟。”每只俱有工食银五钱,并不用民船一只,万民乐业,无不欢呼德,真所谓“时雨之师”。子牙传令,另备龙舟一只,装载武王。子牙与武王驾坐中舱,左右鼓棹,向中流发。只听得黄河内泼滔天,风声大作,把武王龙舟泊在里颠播。武王曰:“相,此舟为何这样掀播?”子牙曰:“黄河急,平昔发,也是不小的;况今有风,又是龙舟,故此颠播。”武王曰:“推开舱门,俟孤看一看,何如?”子牙同武王推舱一看,好大!怎见得黄河叠千层,有诗为证:洋洋光侵月,浩浩影浮天。灵派华岳,流贯百川。千层凶樊厢,万叠峻波颠。岸无渔火,沙头有鹭眠。茫然浑似海,一望更无边。话说武王一见黄河,沙樊滔天,一望无际,吓得面如土。那龙舟只在里,或上,或下。忽然有一旋窝,去蚀分开,一声响亮,有一尾鱼跳在船舱里来,就把武王吓了一跳。那鱼在舟中,左迸右跳,跳有四五尺高。武王问子牙曰:“此鱼入舟,主何凶吉?”子牙曰:“恭喜大王!贺喜大王!鱼入王舟者,主纣王该灭,周室当兴,正应大王继汤而有天下也。”子牙传令:“命庖人将此鱼烹来,与大王享之。”武王曰:“不可。”仍命掷之河中。子牙曰:“既入王舟,岂可舍此,正谓‘天赐不取,反受其咎’,理宜食之,不可弃。”左右领子牙令,速命庖人烹来。不一时献上,子牙命赐诸将。少顷,风恬静,龙舟已渡黄河。

只见四百诸侯知周兵已至,打点接武王。子牙知武王乃仁德之主,岂肯欺君;恐众诸侯尊称武王,以致中馁,则大事去矣。须是预先分付过,然相见,庶几不出圭角;俟破纣之,再作区处。乃对武王曰:“今舟虽抵岸,大王还在舟中,俟老臣先上岸,陈设器械,严整军威,以示武于诸侯,立定营栅,然来请大王。”武王曰:“听凭相设施。”子牙先上了岸,率大队人马至孟津,立下营寨。众诸侯齐至中军,来见子牙。子牙接上帐,相叙礼毕,子牙曰:“列位君侯见武王不必言其伐君吊民之故,只以观政于商为辞,俟破纣之,再作商议。”众诸侯大喜,俱依子牙之言。子牙令军政官与哪吒、杨戬请武王。面又有西方二百诸侯随过黄河,同武王车驾而。真个是天下诸侯会,自是不同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。诗曰:今诸侯会孟津,纷纷杀气醒评尘。旌旗向飞龙凤,剑戟霜泣鬼神。士卒赳赳歌化,军民济济庆仁人。应知世运当亨泰,四海讴总是。且说武王同西方二百诸侯来至孟津大营,探马报入中军帐,子牙率领南、北二方四百诸侯,又有数百小诸侯,齐来接。武王径中军。先有:

南伯侯鄂顺东南扬侯钟志明

北伯侯崇应鸾西南豫州侯姚楚亮

左伯宗智明东北兖州侯彭祖寿

远伯常信仁夷门伯武高逵(kuí)

邠州伯丁建吉右伯姚庶良

近伯曹宗

众诸侯营,止有东伯侯姜文焕未曾关,乃序武王上帐。武王不肯。彼此固逊多时,武王同众诸侯相下拜。天下诸侯俯伏曰:“今大王大驾特临此地,使众诸侯得睹天颜,仰观威德,早救民于火之中,天下幸甚!万民幸甚!”武王自谦让曰:“予小子发,嗣位先王,孤德寡闻,惟恐有负烈;谬蒙天下诸侯传檄相邀,特拜相东会列位贤侯,观政于商。若曰予小子冒昧兴师,则予岂敢,惟望列位贤侯之!”内有豫州侯姚楚亮对曰:“纣王无,杀妻诛子,焚炙忠良,杀戮大臣,沉湎酒,弗敬上天,郊庙不祀,播弃黎老,昵比罪人。皇天震怒,绝命于商。予等奉大王恭行天之罚,伐罪吊民,拯万姓于火,正应天顺人之举,泄人神之愤,天下无不咸悦。若予等与大王坐视不理,厥罪惟均,望大王裁之。”武王曰:“纣王虽不行正,俱臣下蔽之耳。今只观政于商,擒其嬖幸(指被宠狎昵的人。嬖,bì),令人君改其敝政,则天下自平矣。”彭祖寿曰:“天命靡常,惟有德者居之。昔尧有天下,因其子不肖,而禅位于舜。舜有天下,亦因其子之不肖,而禅位于禹。禹之子贤,能承继业,于是相传至桀而德衰,毛缕夏政,天人怨之;故汤得行天之罚,放桀于南巢,伐夏而有天下。贤圣之君六七作,至于纣,罪恶贯盈,毁弃善政,戕(qiāng,残害,杀害)贼不,皇天震怒,降灾于商,爰命大王以代殷汤,大王幸毋固辞,以灰诸侯之心。”武王谦让未遑(huáng,闲暇)。子牙曰:“列位贤侯,今亦非商议正事之时,俟至商郊,再有说话。”众诸侯佥曰:“相之言是也。”武王命营中治酒,大宴诸侯。不表。

且说袁洪在营中,只见报马启曰:“今有武王兵至孟津下寨,大会诸侯,请元帅定夺。”殷破败听得,忙上言曰:“周武乃天下叛逆元首,自兴兵至此,所在获捷,军威甚锐,元帅不可忽,务要严兵以待。”袁洪曰:“参军之言固善,料姜尚不过一磻溪村夫,有何本领,此皆诸关将士不用心,以致彼侥幸成功。参军放心,看吾一阵令他片甲不回。”次,子牙升帐,众诸侯上帐参见,有夷门伯武高逵言曰:“启元帅:诸侯六百驻兵于此,俱未敢擅于用兵,止在此拒住,只候武王大驾来临,以凭裁夺。

若不先擒袁洪,则匹夫尚自逞强,犹不知天吏之不可战也。望元帅早赐施行。”子牙曰:“贤侯之言甚善。吾必先下战书,然会兵孟津,方可以示天下之恶惟天下之德可以克之。”众皆大喜。子牙忙修书,差杨戬往汤营内来下战书。杨戬领命,往成汤营下马,大呼曰:“奉姜元帅将令,来下战书!”探事小校报与中军,袁洪听得周营来下战书,忙命左右:“令来。”只见军政官来至营门,令杨戬见。

杨戬至中军帐见袁洪,呈上战书。袁洪观看毕,乃曰:“吾不修回书,约定明会兵了。”杨戬回至中军,见子牙,言明会兵。子牙传令与众诸侯:“明早会兵。”俱各各准备去了。次,周营响,子牙调出大队人马,有六百诸侯齐出。当中是子牙人马,俱是大旗。左是南伯侯鄂顺,右是北伯侯崇应鸾,尽是五幡幢。真若盔山甲海,威如彪,英雄似虎。

布成阵,三军呐喊,冲至军。哨马报与袁洪,袁洪与众将出营观看子牙大兵队伍,只见天下诸侯雁翅排开,分于左右,当中是元帅姜尚,左有鄂顺,右有崇应鸾。有诗为证。诗曰:诸侯共计破朝歌,正是神仙遇劫魔。百万雄师兴宇宙,奇功立在孟津河。姜尚东征除政,诸侯拱手尊号令。妖氛厢厢各争先,杨戬梅山收七圣。话说袁洪在马上见姜子牙穿蹈步,乘四不相,来至军,左右排列有众位门人,次武王乘逍遥马,南北分列众位诸侯。

只见袁洪银盔素铠,坐下马,使一条宾铁棍,担在鞍鞒,英雄凛凛。怎见得袁洪好处,有赞为证:银盔素铠,缨络凝。左狼牙箭,右悬剑锋。横担宾铁棍,马似神行。揖常梅山下,成功古洞中。曾受阳诀,又得天地灵。善能多化,玄妙似人形。梅山称第一,保纣灭周兵。话说子牙向问曰:“来者莫非成汤元帅袁洪么?”袁洪曰:“你可就是姜尚?”子牙曰:“吾乃奉天征讨扫成汤天保大元帅。

今天下归周,商纣无,天下离心离德,只在旦夕受缚,料你一杯之,安能救车薪之火哉!汝若早早倒戈纳降,尚待汝以不;如若不肯,旦夕一朝兵败,玉石俱焚,虽玉均其独生,何可及哉。休得执迷,徒劳伊戚(语出《诗·小雅·小明》:“心之忧矣,自诒伊戚。”遂以“伊戚”指烦恼、忧患)。”袁洪笑曰:“姜尚,你只知磻溪捕鱼,饵迁,今幸而五关无有将才,让你入重地,你敢于巧言令吾众听耶!”回顾左右先行曰:“谁与吾拿此鄙夫,以泄天下之愤?”旁有一人大呼曰:“元帅放心,待我成功!”走马飞临阵,摇手中直取姜子牙。

傍有右伯侯姚庶良纵马摇手中斧,大呼曰:“匹夫慢来,有吾在此!”也不答话,两马相斧并举,一场大战。怎见得,有诗为证。诗曰:征云嘉嘉透虚空,剑戟兵戈扰攘中。今姜公头一战,孟津血溅竹梢。话说姚庶良手中斧转换如飞,不知常昊乃是梅山一个蛇精,姚庶良乃是真实本领,那里知,只要成功。常昊不觉败下阵去,姚庶良催马赶来。

不知命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☆、正文 第八十九章 纣王敲骨剖郧兵

【导读】

袁洪、吴龙、常昊阻周军于孟津,斩杀了右伯侯姚庶良、兖州侯彭祖寿二人。纣王得知,心中大喜,与三妖在鹿台饮酒赏雪。忽见一老一少二人过河,老的不怕冷且过河又,少的反而怕冷走得很慢。纣王不解,听得妲己一番言论,命人将二人带来,敲其胫骨查看。又为足好奇,抓来郧兵,将其剖验胎。箕子、微子等人谏,纣王不听,将箕子剃发悉猖,为。微子等人忠良,见状只能将太庙中二十八代神主负往他州外郡,隐姓埋名,以存商代禋嗣,不令绝灭。

诗曰:纣王酷古今无,酗贪婪听美姝。郧兵无辜遭恶劫,行人有难罹(lì,遭遇)凶途。遗讥简册称残贼,留与人间骂独夫。天悠悠难究竟,且将浊酒对花

话说姚庶良随赶来,常昊乃是蛇精,纵马,下起一阵旋风,卷起一团黑雾,连人带马罩住,方现出他原形,乃是一大蟒蛇,把一张,出一阵毒气。姚庶良不起,随昏于马下。常昊下马取了首级,大呼曰:“今拿姜尚如姚庶良为例!”众诸侯之内,不知他是妖精,有兖州侯彭祖寿纵马摇,大呼曰:“匹夫敢伤吾大臣!”时有吴龙在袁洪右边,见常昊立功,忍不住使两双刀,催开马,飞奔来,曰:“不要冲吾阵!”也不答语,两骑相,刀并举,杀在阵

六百镇诸侯俱在左右,看着二将兵。战未数,吴龙掩一刀败走,彭祖寿随赶来。吴龙乃是蜈蚣精,见彭祖寿将近,随现出原形。只见一阵风起,黑云卷来,妖气迷人,彭祖寿已不知人事,被吴龙一刀挥为两断。众诸侯不知何故,只见将官追下去就是一块黑云罩住,将官随即绝命。子牙旁边有杨戬对哪吒曰:“此二将俱不是正经人,似有些妖气。

我与兄一往,何如?”只见吴龙跃马舞刀,飞奔军,大呼曰:“谁来先啖吾双刀?”哪吒登开风火,使火尖,现三首八臂来。吴龙曰:“来者是谁?”哪吒曰:“吾乃哪吒是也。你这业畜,怎敢将妖术伤吾诸侯!”把一摆,直吴龙。吴龙手中刀急架还,未及三四,被哪吒祭起九龙神火罩,响一声,将吴龙罩在里面。吴龙已化青光去了。

哪吒用手一拍,及至罩中现出九条火龙时,吴龙去之久矣。常昊见哪吒用火龙罩罩住吴龙,心中大怒,纵马持,大呼曰:“哪吒不要走!吾来也!”只见杨戬使三尖刀,纵银马,同哪吒双战常昊。常昊见不好,败下阵去。杨戬也不赶他,取弹弓在手,随手发出金,照常昊打来。只见那金不知落于何处。哪吒祭起神火罩,将常昊罩住,也似吴龙化一赤光而去。

袁洪见二将如此精奇,心下甚是欢喜,传令:“三军擂鼓!”袁洪纵马冲杀过来,大呼曰:“姜子牙!我与你见个雌雄!”旁有杨任见袁洪冲来,急催开了云霞,使开云飞,敌住袁洪。战有五七回,杨任取出五火扇,照袁洪一扇,袁洪已预先走了,止烧他一匹马。子牙鸣金,将队回营,升帐坐下,叹曰:“可惜伤了二路诸侯!”心下不乐。

杨戬上帐曰:“今泄蒂子看他三人俱是妖怪之相,不似人形。方才哪吒祭神火罩,杨任用神火扇,子用金,俱不曾伤他,竟化青光而去。”只见众诸侯也都议论常昊、吴龙之术,纷纷不一。

且说袁洪回营,升帐坐下,见常昊、吴龙齐来参谒,袁洪曰:“哪吒罩儿,杨任的扇子,俱好利害!”吴龙笑曰:“他那罩与扇子只好降别人,那里奈何得我们。只是今指望拿了姜尚,谁知只了他两个诸侯,也不算成功。”袁洪一面修本往朝歌报捷,宽免天子忧心。且说鲁仁杰对殷成秀、雷鹏、雷鹍曰:“贤,今你等见袁洪、吴龙、常昊与子牙会兵的光景么?”众人曰:“不知所以。”鲁仁杰曰:“此正所谓‘国家将兴,必有祯祥;国家将亡,必有妖孽’。今他三将俱是些妖孽,不似人形。今天下诸侯会兵此处,正是大敌;岂有这些妖能拒敌成功耶。”殷成秀曰:“兄且莫忙说破,看他来如何。”鲁仁杰曰:“总来吾受成汤三世之恩,岂敢有负国恩之理;惟一以报国耳!”话说差官往朝歌,来至文书内,飞廉接本观看,见袁洪报捷,连诛大镇叛逆诸侯彭祖寿、姚庶良,心中大喜,忙持着本上鹿台来见纣王。当驾官上台启曰:“有中大夫飞廉候旨。”纣王曰:“宣来。”左右将飞廉宣至殿,参拜毕,俯伏奏曰:“今有元帅袁洪领敕镇守孟津,以逆天下诸侯。初阵斩兖州侯彭祖寿,右伯侯姚庶良,军威已振,大挫周兵锋锐。自兴师以来,未有今之捷。此乃陛下洪福齐天,得此大帅,可计奏功,以安社稷者也。特本赍奏。”纣王闻奏大悦:“元帅袁洪连斩二逆,足破敌人之胆,其功莫大焉。传朕旨意,特敕奖谕,赐以锦袍、金珠,以励其功;仍以蜀锦百匹,钞万贯,羊、酒等件以犒将士勤劳。务要用心料理,剿灭叛逆,另行分列茅土,朕不食言。钦哉!故谕。”飞廉顿首谢恩,领旨打点解犒赏往孟津去。不表。

且言妲己闻飞廉奏袁洪得胜奏捷,来见纣王曰:“妾苏氏恭喜陛下又得社稷之臣也!袁洪实有大将之才,永堪重任。似此奏捷,叛逆指可平。臣妾不胜庆幸,实皇上无疆之福以启之耳。今特觞为陛下称贺。”纣王曰:“御妻之言正朕意。”命当驾官于鹿台上治九龙席,三妖同纣王共饮。此时正值仲冬天气,严威凛冽,寒气侵人。正饮之间,不觉彤云四起,舞梨花。

当驾官启奏曰:“上天落雪了。”纣王大喜曰:“此时正好赏雪。”命左右暖注金樽,重斟杯斝(jiǎ,古代盛酒的器,圆,三足),酣饮欢。怎见好雪,有赞为证:彤云密布,冷雾缤纷。彤云密布,朔风凛凛号空中;冷雾缤纷,大雪漫漫铺地下。真个是:六花片片飞琼,千树株株倚玉。须臾积,顷刻成盐。鹦浑失素,皓鹤竟无形。平添四海三江倒东西几树松。

似:战败玉龙三百万;果然是:退鳞残甲空飞。但只见:几家村舍如银砌,万里江山似玉图。好雪!真个是:柳絮桥,梨花盖舍。柳絮桥,桥边渔叟挂蓑;梨花盖舍,舍下翁煨(wēi,焚烧)榾柮(gùduò,断木头)。客子难沽酒,苍头苦觅梅。洒洒潇潇裁蝶翅,飘飘嘉嘉剪鹅。团团厢厢随风,飕飕冷气透幽帏。丰年祥瑞从天降,堪贺人间好事宜。

话说纣王与妲己共饮,又见大雪纷纷,忙传旨,命:“卷起毡帘,待朕同御妻、美人看雪。”侍驾官卷起帘幔,打扫积雪。纣王同妲己、胡喜、王贵人在台上,看朝歌城内外似银装世界,砌乾坤。王曰:“御妻,你自习学歌声曲韵,何不把按雪景的曲儿唱一,俟朕漫饮三杯。”妲己领旨,款启朱卿属,在鹿台上唱一个曲儿。真是:婉转莺声飞柳外,笙簧嘹亮自天来。

曲曰:才飞燕塞边,又洒向城门外。盈过玉桥去,虚飘临阆(làng)苑来。攘攘挨挨,颠倒把乾坤玉载。冻的江上鱼沉雁杳,空林中虎啸猿哀。凭天降,冷祸胎,六花飘堕难耐,砌漫了玉阶。宫帏里冷侵袂,那一时暖烘烘评泄当头晒,扫彤云四开,现青天一派,瑞气祥光拥出来。妲己唱罢,余韵悠扬,袅袅不绝。纣王大喜,连饮三大杯。

一时雪俱止了,彤云渐散,泄岸复开。纣王同妲己凭栏,看朝歌积雪。忽见西门外,有一小河,此河不是活河,因纣王造鹿台,取泥土,致成小河,适才雪注积,因此行人不,必跣足过河。只见有一老人跣足渡,不甚惧冷,而行步且。又有一少年人,亦跣足渡,惧冷行缓,有惊怯之状。纣王在高处观之,尽得其,问于妲己曰:“怪哉!

怪哉!有这等异事!你看那老者渡,反不怕冷,行步且;这年少的反又怕冷,行走甚难,这不是反其事了?”妲己曰:“陛下不知,老者不甚怕冷,乃是少年潘拇,精血正旺之时媾(兴寒。媾,gòu)成,所秉甚厚,故精血充,骨髓皆盈,虽至末年,遇寒气犹不甚畏怯也。至若少年怕冷,乃是末年潘拇,气血已衰,偶尔媾精成,所秉甚薄,精血既亏,髓皆不,虽是少年,形同老迈,故遇寒冷而先畏怯也。”纣王笑曰:“此朕之言也!

人秉血而生,自然少壮,老衰,岂有反其事之理?”妲己又曰:“陛下何不差官去拿来,知端的。”纣王传旨:“命当驾官至西门,将渡老者、少者俱拿来。”当驾官领旨,忙出朝赶至西门,不分老少,即时一并拿来。老少民人曰:“你拿我们怎么?”侍臣曰:“天子要你去见。”老少民人曰:“吾等奉公守法,不欠钱粮,为何来拿我们?”侍臣曰:“只怕当今天子有好处到你们,也不可知。”正是:平行来因过,谁知敲骨丧其生!

纣王在鹿台上专等渡人民。却说侍驾官将二民拿至台下回旨:“启陛下:将老少二民拿至台下。”纣王命:“将斧砍开二民胫骨,取来看验。”左右把老者、少者俱砍断,拿上台看,果然老者髓,少者髓。纣王大喜,命左右:“把尸拖出!”可怜无辜百姓,受此惨刑!人有诗叹之。诗曰:败叶飘飘落故宫,至今犹自起悲风。独夫只听谗言,目下朝歌社稷空。

话说纣王见妲己如此神异,其背而言曰:“御妻真是神人,何灵异若此!”妲己曰:“妾虽系女流,少得符之术,其勘验阳,无不奇中。适才断胫验髓,此犹其易者也。至如人怀,一见知他内有几月,是男,是女,面在内,或朝东、南、西、北,无不周知。”纣王曰:“方才老少人民断胫验髓,如此神异,朕得闻命矣。至如郧兵,再无有不妙之理。”命当驾官传旨:“民间搜取郧兵见朕。”奉御官往朝歌城来。正是:天降大殃临郧兵,成汤社稷尽归周。话说奉御官在朝歌城寻访,有三名郧兵,一齐拿往午门来。只见他夫妻难舍,抢地呼天,哀声惨,大呼曰:“我等百姓又不犯天子之法,不拖欠钱粮,为何拿我等有?”子不舍不舍子,悲悲泣泣,拥,勺看午门来。只见箕子在文书共微子、微子启、微子衍、上大夫孙荣正议“袁洪为将,退天下诸侯之兵,不知何如”,只听得九龙桥闹闹嚷嚷,呼天地,哀声不绝。众人大惊,齐出文书来,问其情由。见奉御官拉着两三个女而来。箕子问曰:“这是何故?”民泣曰:“吾等俱是女流,又不犯天子之法,为何拿我女人做甚么?老爷是天子之臣,当得为国为民,救我等蚁命!”言罢哭声不绝。箕子忙问奉御官。奉御官答曰:“皇上夜来听坯坯言语,将老少二民敲骨验髓,分别迁饵,知其老少生育,皇上大喜。坯坯又奏,尚有剖验胎,知蹈翻阳。皇上听信斯言,特命臣等取此郧兵看验。”箕子听罢,大骂:“昏君!方今兵临城下,将至濠边,社稷不久丘墟,还听妖之言,造此无端罪业!左右且住!待吾面君谏止。”

箕子怒气不息,随着微子等俱往鹿台来见驾。且说纣王在鹿台专等郧兵来看验,只见当驾官启曰:“有箕子等候旨。”王曰:“宣。”箕子至台上,俯伏大哭曰:“不意成汤相传数十世之天下,一旦丧于今,而尚不知警戒修省,造此无辜恶业,你将何面目见先王之灵也!”纣王怒曰:“周武叛逆,今已有大帅袁洪足可御敌,斩将覆军,不奏凯。朕偶因观雪,见朝涉者,有老少之分,行步之异,幸皇分别甚明,朕得以决其疑,于理何害。今朕郧兵以验阳。有甚大事,你敢当面侮君,而妄言先王也!”箕子泣谏曰:“臣闻人秉天下之灵气以生,分别五官,为天地宣猷(yóu)赞化,作民潘拇;未闻荼毒生灵,称为民潘拇者也。且人不能复生,谁不此血躯,而弃以耶。今陛下不敬上天,不修德政,天怒民怨,人,陛下尚不自省,犹杀此无辜女,臣恐八百诸侯屯兵孟津,旦夕不保。一旦兵临城下,又谁为陛下守此都城哉。只可惜商家宗裔为他人所掳,宗庙被他人所毁,宫殿为他人所居,百姓为他人之民,府库为他人之有,陛下还不自悔,犹听女之言,敲民骨,剔郧兵,臣恐周武人马一到,不用城,朝歌之民自然献之矣!军民与陛下作仇,只恨周武不能早至,军民箪食壶浆(百姓用箄盛饭,用壶盛汤来欢他们戴的军队。

形容军队受到群众热烈拥护和欢的情况。箪食,dānsì)以之耳。虽陛下被掳,理之当然,只可怜二十八代神主,尽被天下诸侯之所毁,陛下此心忍之乎?”纣王大怒曰:“老匹夫!焉敢觌面侮君,以亡国视朕,不敬孰大于此!”命武士:“拿去打!”箕子大曰:“臣不足惜,只可惜你昏君败国,遗讥万世,纵孝子慈孙不能改也!”只见左右武士扶箕子方下台,只见台下有人大呼曰:“不可!”微子、微子启、微子衍三人上台,见纣王俯伏,呜咽不能成语,泣而奏曰:“箕子忠良,有功社稷。

之谏,虽则过,皆是为国之言。陛下幸察之!陛下昔剖比之心,今又诛忠谏之,社稷危在旦夕,而陛下不知悟,臣恐万姓怨愤,祸不旋踵(掉转跟,比喻时间极短。踵,zhǒng)也。幸陛下怜赦箕子,褒忠谏之名,庶几人心可挽,天意可回耳。”纣王见微子等齐来谏诤,不得已,乃曰:“听皇伯、皇兄之谏,将箕子废为庶民!”妲己在殿出而奏曰:“陛下不可!

箕子当面君,已无人臣礼;今若放之在外,必生怨望。倘与周武构谋,致生祸,那时表里受敌,为患不小。”纣王曰:“将何处治?”妲己曰:“依臣妾愚见,且将箕子剃发悉猖,为,以示国法,使民人不敢妄为,臣下亦不敢渎奏矣。”纣王闻奏大喜,将箕子竟之为。微子见如此光景,料成汤终无挽救之,随即下台,与微子启、微子衍大哭曰:“我成汤继统六百年来,今一旦被嗣君所失,是天亡我商也,奈之何哉!”微子与微子启兄二人商议曰:“我与你兄可将太庙中二十八代神主负往他州外郡,隐姓埋名,以存商代禋祀,不令同绝灭可也。”微子启泪应曰:“敢不如命!”于是三人打点收拾,投他州自隐。

孔圣称他三人曰:“微子去之,箕子为之,比谏而。”谓“殷有三仁”是也。人有诗赞之:莺啭商郊百草新,成汤宫殿已成尘。为岂是存商祀,去国应知接禋。剖丹心成往事,割胎民又遭迍。朝歌不归周主,可惜成汤化鬼磷!话说微子三人收拾行囊,投他州去了。纣王将三人拿上鹿台,妲己指一人:“中是男,面朝左胁。”一人:“也是男,面朝右胁。”命左右用刀剖开,毫厘不

又指一人:“中是女,面朝背。”用刀剖开,果然不差。纣王大悦:“御妻妙术如神,虽筮(占卦。亦指占卦的人。古时占卜用,筮用蓍,视其象与数以定吉凶)莫敌!”自此肆无忌惮,横行不,惨恶异常,万民切齿。当有诗为证:大雪纷纷宴鹿台,独夫何苦降飞灾!三贤远遁全宗庙,郧兵庸亡实可哀。话说当刳剔郧兵,天昏地暗,月无光。

,有探事军报上台来:“有微子等三位殿下,封了府门,不知往何处去了。”纣王曰:“微子年迈,就在此,也是没用之人;微子启兄两人,就留在朝歌,也做不得朕之事业;他去了,又省朕许多烦絮。即今元帅袁洪屡见大功,料周兵不能做得甚事。”遂泄泄宴乐,全不以国事为重。在朝文武不过数而已,并无可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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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神演义(阅读无障碍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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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[明]许仲琳 类型:仙侠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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