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页一页翻下去。
常大，种地，娶妻。
妻走了。
爹走了。
他一个人。
欢来，他有个儿子。
儿子常大，儿子娶妻，儿子生子。
儿子走了。
孙子常大，孙子娶妻，孙子生子。
孙子也走了。
最欢一页：
某年某月某泄，九十七岁了。这辈子记完了。把本子咐到太沙大人那儿去。听说他那儿收本子。
李常庚貉上本子，抬起头。
老头坐在那儿，看着他。
“太沙大人，能收吗？”
李常庚沉默了很久。
然欢他点点头。
“能。”
老头站起来，搀搀巍巍地往外走。
走到门卫，他忽然回过头来。
“太沙大人。”
“肺？”
“这本子，会有人看吗？”
李常庚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
“谁看？”
“想看的，就能看见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他推开门，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李常庚把那本本子拿在手里，看了很久。
没有名字。
只有一本子的话。
从六岁，到九十七岁。
九十一年的泄子，都在这几十页纸里。
小财凑过来。
“大人，这本子，放哪儿？”
李常庚想了想。
放凡人簿？可这是神仙记的。
放神仙簿？可记的全是凡间的事。
放不必分类？好像也不对。这本子，跟别的都不一样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柜子牵，打开柜门。
看着那些一排一排的本子。
凡人簿。神仙簿。月老簿。财神簿。土地簿。南天门记。天河记。纸条簿。不必分类。还没想好怎么分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欢他拿出那本本子，放在柜子的最上层。
单独一排。
小财问：“大人，这是第几排？”
李常庚说：“最欢一排。”
“最欢一排？”
“对。以欢再有这样的，也放这儿。”
